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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茂荣老师谈论内伤症治概述
时间: 2017-09-21  来源: 沈茂荣名中医工作室  作者: gxgsyy
伤损可分为两类。皮肉筋骨伤多有外表体征可见,统属外伤。与外伤相对而言,主要是气血失和,脏腑损伤的一类病证则总称内伤,亦称内损。
 在人类历史的早期,损伤性疾患就出现在人类与自然界斗争的过程中。传说中“有巢氏构木为巢”的时期,由堕坠而致脏腑损伤、气血为患是并不少见的,这从最早的医学典籍中都有堕坠损伤的论述,可以得到证明。《素问·缪刺论》云:“人有所堕坠,恶血留内,腹中满胀,不得前后,先饮利药”,已述及堕坠所致脏腑损伤,瘀血内蕴的症状和治疗。《素问·脉要精微论》“肝脉搏坚而长,色不青,当病坠若搏,因血在胁下,令人喘逆”,提到了另外一些症侯和脉象。《灵枢·邪气藏府病形篇》又云:“有所堕坠,恶血留内,积于胁下,则伤肝”;有所击仆……则伤脾“,“有所用力举重……则伤肾”,其所叙内容更广泛,且明确提出了脏腑损伤。诸如此类的内容在《金匾要略》、《脉经》、《神农本草经》中均有所述。晋龚庆宣撰《刘涓子鬼遗方》提出“内伤”一词。有“金疮内伤蛇衔散方”,然而有方无解。隋巢元方作《诸病源侯论》有“压迮坠堕内损侯”。使用“内损”一词,并指出因“伤五内”有“致吐下血”的症侯。唐王焘撰《外台秘要》则广引诸家方书,所载较详。其中引“许仁则辽吐血及堕损方”,谓“此病有两种,一者外损,一者内伤”,明确了由堕打压损所致病患可分为外伤及内伤两大类,外伤是“手足肢节肱头项伤折骨节”的筋骨伤;内伤又依《千金》、《广济》等述其症治:一种是“伤五脏,微者唾血,甚至吐血”的亡血证,用阿胶、艾叶、芍药类补血止血之品。一种是“内损瘀血”、“血在腹聚不出”的血瘀证,以当归、蒲黄及大黄、虻虫、佐姜、桂之类温化逐瘀、活血生新的方药治疗。再一种是情况既无明显的瘀血内聚症候,也不吐唾下血、“腹内无觉触”、“外虽无状”,则需考虑是否属“损伤气不散外”的情况,这是不同于内伤及血的“伤气”,也须用通利之剂。此外,《外台秘要》还提到“内损有瘀血,每天阴则疼痛”,这又是瘀血不消而致陈伤时发的见证。以上资料表明,随着祖国医学的形成和发展就逐步积累了对内伤症因脉治的认识。及至唐初,祖国医学有关内伤的论述已较为系统了。
    唐宋以后,元明医学的发展,出现了各有所长的医学流派,内伤的论述虽渗入其他的涵义,但是或分证论治增补了内伤的症状及治疗方药;或专论血症,有助于内伤的鉴别;或加深了对发病的认识;或扩充了内伤的范围。元李东垣创立内伤学说,这一学说以“内伤脾胃,百病由生”为论,主要是内科学范畴的内容。其中,“形体劳役”所伤则与损伤有所关联,慢性的积劳损伤也可致脏腑损伤,气血失和。当然,这是以虚损为主的内伤虚证。可以认为李氏之说正是从这一方面对伤科内伤作了补充,并启发了后世不独以攻下逐瘀论治伤损,而且要注意补养脾胃化生气血,使气血充养而最终使脏腑损伤得以完全恢复。明皇甫中《明医指掌·瘀血篇》邵达补白谓:跌仆损伤“一时不觉,过之半日,或一二三日而发者有之,十数日或半月一月而发者有之。”这就把内伤的发病情况补充得颇为全面。
    明缪希雍《神农本草经疏》以“蓄血俗称内伤”,其论自有偏颇,内伤往往是瘀血内留的蓄血症,但内伤并非仅仅是蓄血,蓄血也不完全是内伤。缪氏又说:“或积劳,或多怒,或饱后行行,或负重努力,或登高坠下,或奔逐过急,皆致蓄血。”可见他说的内伤既不是李东垣之说为主的内科内伤,也并非损伤为患的内伤,仅是蓄血一证的别称而已。此说可看作是对以蓄血作为一种类型的内伤,提供了有关的鉴别诊断,并从转归、治疗等方面互为补充。明薛铠、薛己父子作《保婴撮要》分立“跌仆外伤”与“跌仆内伤”条,分别用病案的形式明确分辨内伤的诊治。薛己又承前人之说,在《正体类要》中立论主治大法,为包括内伤在内的损伤内治确立治疗原则,无疑这是唐王焘《外台秘要》之后较为重要的发展。因此后世各家凡著书立说论损伤内证及其治疗多宗薛氏之旨。
    综上所述,内伤一证可分为急、慢、新、陈等类型。凡堕坠跌仆骤然所致者为急性损伤,如劳逸失度,积劳日久所致者为慢性损伤。仅由一次损伤,或伤后短期内即发病的都属新伤。如日久宿伤又发,或新伤未根治而缠绵日久者均属陈伤。以上急慢新陈不论何类,其发病原理均系气血失调,脏腑受累。因此,临诊辨证可以气血为纲,参合脏腑见症分析而把握病候。